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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元稹:你們只聽說我風流,卻不懂我的憂國憂民

            2019-05-15  八面楚風

            今天的男主,是一個超級IP。混血兒,大帥哥,狀元郎,官至宰相。身邊美女不斷,緋聞不停,千百年來,一直都在朋友圈里刷屏。

            他叫元稹,一個備受爭議的大詩人。如果這個名字你不熟悉,那么他的詩句,肯定在某個瞬間,走進過你的心里。

            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云。

            取次花叢懶回顧,半緣修道半緣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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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貞元九年,十五歲的元稹明經及第,到山西當了一個小吏。由于職位不高,工作不忙,這期間,他的身體和靈魂,一直在路上,東游西蕩。

            他到過許多地方,認識了許多人,其中,就有我們非常熟悉的崔鶯鶯。

            在普濟寺,元稹偶遇遠房姨母。姨母見其翩翩如玉,又有功名在身,便叫來女兒崔鶯鶯,想來個親上加親。

            鶯鶯花容月貌,元稹驚為天人,恨不得馬上拜堂成親。崔妹妹卻全程高冷,弄得元稹萬分沮喪,甚至開始懷疑人生。

            元稹無奈,只得找到丫鬟紅娘,表明心跡,請求支持。紅娘透露:“小姐喜看書、愛聽歌,你可以考慮寫點詩、唱個歌什么的,或許會有效果。”

            元稹大喜,立刻將微信簽名改為MC元稹,現場寫下一首《春詞》,隔著紅娘喊將起來:

            深院無人,這草樹光,

            嬌鶯不語,他趁陰藏。

            等閑弄水,那流花片,

            流出門前,我賺阮郎。

            果然,當天晚上,就收到了鶯鶯的回應:

            待月,我西廂下,迎風,這戶半開。 

            拂墻,他花影動,疑似,那玉人來。

            就這樣,對喊了幾個回合后,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,再加上紅娘推波助瀾,時不時叫個好、點個贊,元崔終于花好月圓。

            幾個月后,元稹赴京,參加吏部考試。他們的故事,迅速跌入瓊瑤模式。

            元稹不僅主動提出了分手,還逢人就說:“鶯鶯是個‘尤物’,‘必妖于人’,這樣的‘妖孽’,我沒辦法搞定。”前后反差,如此之大,讓人驚掉下巴。

            備考期間,元稹根據這段經歷,寫成了小說《會真記》。

            此書“著文章之美,傳要妙之情”,一經問世,便收割了無數粉絲,連當年的主考官,都夸贊作者閱歷豐富、才華過人。紅極一時的元稹,自然得了高分,金榜題名。

            最讓人羨慕的是,當朝高官,太子賓客韋夏卿,小女兒叫韋叢,讀了《會真記》,便成了死忠粉,哭天搶地的要嫁給元稹。韋大人無奈,只得應允。

            這樁婚姻,簡直就是窮小子娶到了白富美。一個是剛入職的校書郎,空有才名,身無分文。一個卻是大家閨秀,富得流油,隨隨便便一個小戒指,都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幾年的開支。

            嫁給了元稹,韋叢才知道,貧賤是一種什么體驗。但她通情達理,任勞任怨,非常在意丈夫的顏面。

            經常野菜充饑,她卻吃得很香甜。元稹外出,沒有華麗的衣衫,她便親手縫制,徹夜不眠。家里來客,無酒招待,她便拔下金釵,遞給丈夫做酒錢。

            逮歸于我,始知賤貧,食亦不飽,衣亦不溫。然而不悔于色,不戚于言。

            婚后,韋叢生了五個孩子,相夫教子,琴瑟和諧。為了照顧他們的生活,岳父韋夏卿,將洛陽的一處小宅院,騰給他們居住,還時不時的發個紅包資助他們。

            若不是后來發生變故,元稹的幸福生活,將會一直繼續下去。

            婚后第二年,岳父韋夏卿逝世,不久,四個孩子又相繼夭折。接二連三的打擊,摧毀了韋叢的身體。

            二十七歲時,正當花季的韋叢,竟撒手西去。此時的元稹,已是監察御史,好日子才剛剛開始,妻子卻早早離世。

            往事依依,元稹愧疚不已,哀傷之余,一口氣寫下了三首《遣悲懷》。

            “今日俸錢過十萬,與君營奠復營齋。”“誠知此恨人人有,貧賤夫妻百事哀。”“惟將終夜長開眼,報答平生未展眉。”字字血淚,句句扎心。

            多年后,元稹回想起韋叢,依然萬分悲痛:

            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云。

            取次花叢懶回顧,半緣修道半緣君。

            因為遇見過你,再也不會愛上別人。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,既是因為修身養性,更是因為難忘你的深情。這首《離思》,被稱為歷代悼亡詩第一,古往今來,賺足了世人的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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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禍不單行,妻子剛剛去世,元稹又因為得罪宦官,被貶江陵。三十三歲的元稹,身瘦腹脹,疾病纏身,除了應付公務,還要照料幼女,處境十分窘迫。

            在好朋友的張羅下,元稹納了當地女子安仙嬪為妾。兩人相互照應,生活才有了起色。

            三年后,元稹赴淅川面見好友,當時安氏正在病中,元稹以為無甚大礙,況且與人有約在先,“不敢私廢”,只得匆忙前往。外出歸來,卻與安氏陰陽兩隔。二度喪偶,元稹哭得捶胸頓足。

            元和十年,元稹再貶通州,身體和經濟狀況,都大不如前。在上司的撮合下,又娶了一位妻子,叫裴淑。

            或許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,元稹的這一任妻子,又是賢惠無比。勤勞,善良,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元稹,以及韋叢的女兒和安氏的兒子。尤其可貴的是,裴淑本就是“河東才女”,茶前飯后,還能與元稹詩文唱和,自娛自樂。

            元稹的后半生,起起落落,很是不順。裴淑始終不離不棄,生活上照料,精神上鼓勵,元稹倍感欣喜。

            長慶三年,元稹調往浙東,裴淑有些不情愿,元稹便寫詩安撫:

            嫁時五月歸巴地,今日雙旌上越州。

            興慶首行千命婦,會稽旁帶六諸侯。

            海樓翡翠閑相逐,鏡水鴛鴦暖共游。

            我有主恩羞未報,君于此外更何求。

            當年咱倆那么苦都一起走過來了,如今我們有錢了,地位也上來了,正是努力報效朝廷的時候,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。

            動之以情,曉之以理,標準的暖男句式。裴淑聽后,便不再多言。

            大和四年,元稹被貶武昌,裴淑同往。途中,裴淑思鄉心切,郁郁寡歡,元稹又寫下《贈柔之》,以示勸慰:

            窮冬到鄉國,正歲別京華。

            自恨風塵眼,常看遠地花。

            碧幢還照曜,紅粉莫咨嗟。

            嫁得浮云婿,相隨即是家。

            最后一句話,翻譯過來就是,親愛的,我在哪,家就在哪。裴淑感動得眼淚嘩嘩,鼻涕一抹,眼淚一擦,也回贈了八句話:

            侯門初擁節,御苑柳絲新。

            不是悲殊命,唯愁別近親。

            黃鶯遷古木,朱履從清塵。

            想到千山外,滄江正暮春。

            好吧,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我還有什么可說呢,只是舍不得京城的親人啊。字里行間,柔情款款。能與這樣的妻子相守到老,即便是在夢里,元稹也會放聲大笑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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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除了崔鶯鶯,以及三段婚姻,元稹的生命里,至少還出現過兩個女人,一個叫薛濤,一個叫劉采春。

            薛濤,唐朝第一美女詩人,知音律,工詩詞,紅得發紫,朋友圈里不是杜牧、白居易,就是王建、劉禹錫。這樣的美女加才女,元稹自然十分仰慕。

            元和四年,嗯……就是韋叢去世的那一年,三十一歲的元稹,在蜀地履職,偶遇四十一歲的薛濤。

            雖然年齡差距很大,但薛濤的美貌和才華,還是讓元稹的哈喇子,流到了下巴。

            帥哥碰上美女,才子遇見佳人,有些事情,就會不可避免地發生。特別是對于在外任職的元稹來說,既有一見鐘情的資本,又有日久生情的條件,不出幾天,便和薛濤陷入熱戀。

            那段時間,兩人游遍了名山大川,天天吃著火鍋唱著歌,快樂得不知所措。這段美好的經歷,薛濤有詩為證:

            雙棲綠池上,朝暮共飛還。

            更憶將雛日,同心蓮葉間。

            元稹在四川只呆了幾個月,便回到了洛陽。分開后,兩人依然書信來往,互訴衷腸。

            盡管元稹的詩作也飽含深情:

            別后相思隔煙水,菖蒲花發五云高。

            但相比之下,薛濤的思念,更加刻骨銘心:

            雨暗眉山江水流,離人掩袂立高樓。

            薛濤心里也清楚,她和元稹,只能是一段沒有明天的感情:

            二月楊花輕復微,春風搖蕩惹人衣。

            他家本是無情物,一向南飛又北飛。

            果然,到了浙東,元稹又看上了唐朝四大女詩人當中的另一位,劉采春。用他的話說就是:

            (劉采春)詩才雖不如濤,但容貌美麗,非濤所能比也。

            劉采春是一位能歌善舞的全能型藝人,憑借一曲《望夫歌》,紅極一時。據說吳越一帶,“采春一唱是曲,閨婦、行人莫不漣泣”,簡直就是一臺粉絲收割機。

            看了劉采春的演出后,元稹秒成鐵粉,連忙寫下一首《贈劉采春》:

            新妝巧樣畫雙蛾,謾裹常州透額羅。

            正面偷勻光滑笏,緩行輕踏破紋波。

            言辭雅措風流足,舉止低回秀娟多。

            更有惱人腸斷處,選詩能唱望夫歌。

            元大人如此捧場,劉采春感激萬分,兩人立刻互留聯系方式。最終,劉采春離開了丈夫,住進了元府。

            本來,元稹已經跟薛濤商定,要接她過來重溫舊情,因為劉采春的出現,便將薛濤設為分組不可見。薛濤苦等無果,干脆脫下紅裙,遁入空門。

            幾年后,元稹回到長安,又扔下劉采春不聞不管。心灰意冷的劉采春,無顏面對夫君,竟然投河自盡。

            唐朝的四大才女,元稹一下子就拋棄了倆,難怪后人說他濫情、薄幸。然而,這還不是全部,據傳,與他有過緋聞的美女,至少還有管兒、楊瓊、商玲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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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有人說,元稹是唐朝人品最差的詩人。除了感情生活,他的政治品格,同樣爭議頗多。

            元稹的仕途,有兩個特點,起落落落落,升貶貶貶貶。

            元和元年,元稹辭去校書郎職務,全力以赴,閉門備考。當年考試的科目是“試策”,類似于現在的申論。

            在那個沒有華圖,沒有中公的年代,元稹和白居易聯手,搞了一件大事情,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,做了無數套全真模擬,寫就了七十五篇《策林》。

            這可不是簡單的應試練習,而是針砭時弊的嘔心瀝血之作,揭露黑暗,抨擊腐敗,矛頭直指朝廷大員乃至當今圣上。

            好一個熱血元稹,親朋好友都為他捏了一把汗。這樣下去,別說通過考試了,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很難說。

            也是天助元稹,由于唐憲宗初登帝位,忙得實在抽不開身,本應由皇上主持的制科考試,改由宰相韋貫之主持。而這位韋大人,恰恰是一位敢說敢做、不怕降職不怕死的老憤青。以他的個性,絕對會欣賞元稹的為人。

            果然,那次考試,元稹和白居易雙雙及第,元稹還拿了個第一。

            狀元及第后,元稹被任命為左拾遺,這是一個專挑皇上和朝廷毛病的官職。

            元大人上任后,工作非常認真。今天提醒皇上這里做得不對,明天糾正宰相那里干得不行,而且當面批評,毫不留情。

            時間一久,皇上便不樂意了,私發了一條信息給宰相杜佑:“長安城里不允許有這么牛的人物存在。”

            于是,才當了幾個月京官的元稹,就被朝廷找了個理由,貶為河南尉。

            剛剛離開京城,元稹便接到母親逝世的消息,只得匆忙返程,回到長安守孝三年。守孝期滿,在宰相裴垍的提攜下,元稹被任命為監察御史。

            上任伊始,元稹奉命去四川辦案,由于手段強勢,鐵面無私,弄得當地官員,惶惶不可終日。百姓則奔走相告,盛贊元稹:

             (元稹)名動三川,三川之人慕之,其后多以公姓字名其子。

            不到一年,元稹又以同樣的身份,任職洛陽,大刀闊斧,懲治貪腐:

            吾自為御史以來效職無避禍之心,常誓效死君前揚名后代。

            有位官員實在看不下去了,直接找到元稹協商:“都是出來混,別做得太過分,互讓一步,給彼此留個退路,可以不?”

            沒想到元稹大手一揮:“別誤會,我不是針對哪一位。我的意思是說,洛陽城的官員,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人渣。”

            元稹并沒有夸大其詞。

            東都洛陽,遍地都是皇親國戚,官員貪贓枉法、魚肉百姓,時有發生,他們習慣了無法無天,又怎能容得下元稹的仗義執言。

            不久,他們便抱起團來,找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,聯合向朝廷施壓,停了元稹的職。

            5

            赴京途中,元稹夜宿敷水驛。驛站僅有一間上房,元稹剛剛入住,正準備好好享受一下锃光瓦亮的浴缸,便聽得一聲巨響,大太監仇士良踹開房門,想要霸占這間房。

            監察御史和大太監,本就官位相當,自然互不相讓。

            元稹最看不慣宦官的霸道,便直言警告:“還想要上房,你咋不上天呢?”仇士良怒目而視:“我就是要上天,和太陽肩并肩,你能咋地?信不信我一秒鐘,就能將元大人,打成元公公?”

            話音剛落,十幾個小太監蜂擁而上,將元稹打得鼻青臉腫,扔到了官道上。

            御史和太監干仗,很快就傳到了天子耳旁。朝堂上下都知道,這個仇士良,完全是無理取鬧。不料唐憲宗權衡再三,卻做出了一個決定,讓人大跌眼鏡:

            稹少年后輩,務作威福,貶為江陵府士曹參軍。

           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元稹此次被貶,根本原因還是在御史任上,過于耿直,得罪權貴太多。

            元稹卻依然豪情萬千:

            修身不言命,謀道不擇時。

            達則濟億兆,窮亦濟毫厘。

            殊不知,五年后,元稹又一次被貶,先后擔任通州司馬、虢州長史。十幾年外放謫遷,元稹苦不堪言。直到元和十四年,在時任宰相崔群的幫助下,元稹才得以回到京城,擔任膳部員外郎。

            不久,元稹又當上了中書舍人,負責起草詔令,倍受皇上信任。

            據說此次升遷,是因為元稹的江陵舊識、大太監崔潭峻,向唐穆宗進獻了元稹的百余篇詩作,穆宗閱后,極為賞識,才委以重任。

            此后,元稹就留下了一個 “巴結宦官”“無恥變節”的罵名。

            元和十五年冬,穆宗不顧大臣反對,執意要去驪山游幸。元稹便上書《兩省供奉官諫駕幸溫湯狀》,勸阻皇上:

            況陛下新御寶圖,將行大典,郊天之儀方設,謁陵之禮未遑,遽有溫泉之行,恐失人神之望。 臣等謬居榮近,冒死上言,伏乞特罷宸游,曲回天眷。

            穆宗一愣:“泡個溫泉也不行?”

            元稹回應:“陛下,不是不泡,只是時候未到,還有許多事情更重要,再等等吧。”

            穆宗無語,轉身離去。臨走前,握著元稹的雙手:“愛卿啊,你還是執念太深。等有機會,朕再放你出去散散心吧。”

            次年,發生了一起科舉考試舞弊案,暴脾氣的元稹又一次仗義執言,得罪了一大片。群臣紛紛上書,對元稹各種攻擊,各種誣陷。

            穆宗便借機將元稹貶為工部侍郎,兌現了去年許下的諾言。一年后,為了安撫元稹,穆宗又拜其為相。不到三個月,又因為權貴排擠,元稹再次外放十年,歷任同州刺史、浙東觀察室、武昌節度使。

            話說這元大人的過山車,實在玩得太快就像龍卷風,讓人頭暈目眩。

            雖然多次被貶,元稹對穆宗,仍是一片赤誠,時常上書,深情告白:有君如此,“縱做鬼,也幸福。”

            臣自離京國目斷魂銷,每至五更朝謁之時實制淚不止。臣若余生未死,他時萬一歸還,不敢更望得見天顏,但得再聞京城鐘鼓之音,臣雖黃土覆面無恨九泉。

            皇上虐我千百遍,我待皇上如初戀。此等忠心,感人至深。

            大和五年七月,岳州爆發山洪,良田房屋損毀無數,百姓流離失所,傷亡極多。元稹立即上奏朝廷,請求開倉放糧,免除賦稅,并親自巡視災區,查看災情。

            看到災民食不果腹,衣不蔽體,元稹心急如焚:

            自嘆生涯看轉燭,更悲商旅哭沉財。

            檣烏斗折頭倉掉,水狗斜傾尾纜開。

            在昔詎慚橫海志,此時甘乏濟川才。

            歷陽舊事曾為鱉,鯀穴相傳有化能。

            七月二十二日,元稹卒于岳州災區,時年五十三歲。

            6

            縱觀元稹一生,除了幼年喪父,中年喪妻,晚年喪子,讓人唏噓不已,還有許多事情,值得后人牢記:嚴查宦官專權,參與淮西平叛,幾次冒死進諫,力推賦稅改革,謫貶期間不忘為民請命,興修水利,賑濟災民,屢獲百姓好評……

            關于他的人品,千百年來,眾說紛紜。

            有人說他癡情,也有人說他薄幸。

            有人說他憂國憂民,也有人說他下流無恥、心術不正。

            新舊《唐書·元稹傳》記載的元稹,攀附宦官,毫無節操:

            長慶初,潭峻歸朝,出稹《連昌宮辭》等百余篇奏御。穆宗大悅,問稹安在。對曰:“今為南宮散郎。”即日轉祠部郎中、知制誥。朝廷以書命不由相府,甚鄙之。

            河東節度使裴度三上疏,言稹與弘簡為刎頸之交,謀亂朝政,言甚激訐。穆宗顧中外人情,乃罷稹內職,授工部侍郎。上恩顧未衰。長慶二年,拜平章事。詔下之日,朝野無不輕笑之。

            近人陳寅恪,說元稹就是一個十足的小人:

            巧宦固不待言,而巧婚尤為可惡也。豈其多情哉?實多詐而已矣。

            在陳先生看來,無論是為官,還是娶親,元稹的手段和目的,均不可告人。

            韓愈卻認為,元稹仗義執言,為了正義,可以賠上前途甚至身家性命:

            稹時以選校書秘書省中,其后遂以能直言策第一,拜左拾遺,果直言失官;又起為御史,舉職無所顧。

            至于劉禹錫,則給了元稹五星好評,贊其如翠竹般正直不阿、寧折不彎:

            多節本懷端直性,露青猶有歲寒心。

            誰是誰非,難以分明。不管怎樣,我們還是愿意相信,寫下《離思》和《贈柔之》的元稹,對韋叢和裴淑,一定不是假意虛情。

            傳言未必當真,正史也不一定可信,或如元稹《和樂天贈樊著作》所言:

            如何至近古,史氏為閑官。

            但令識字者,竊弄刀筆權。

            由心書曲直,不使當世觀。

            貽之千萬代,疑言相并傳。

            人人異所見,各各私所遍。

            以是曰褒貶,不如都無焉。

            元稹能有此番感悟,足見他對悠悠眾口,早已看得云淡風輕。

            或許,當年的元稹,慈恩塔下剛題名,便已預設好了人生:

            了卻君王天下事,何計生前身后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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